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王杰-一场游戏一场梦

“时代是风,生活是雨,命运是云。”

娄烨借剧情片的壳,隐晦地拍了一部纪录片。

晃动的镜头置人于幻梦中,无数次想要看清梦的全貌,却只能跟随着零散的叙事去拼凑,去复原。

挖掘机的机械臂撕扯着电线,霓虹灯从楼顶倒下。城中村的拆迁是开放过程中快速发展的新城和原住民的冲突,亦是权与欲的角逐。

出门就扑街的新娘,社会场中无足轻重,情欲场中挑弄是非。

风起云涌,城市在躁动,随波逐流的人儿忽明忽暗。

在1998年,新华字典这样定义“前途”:

“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而如今的年轻人这样描述“前途”:

“张华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工作了五年,终于买了一套五环外的房子,李萍毕业后父母出钱全款买了一套四环的房子,我去年家里拆迁,分了套三环的房子,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欲望在资本的钢筋水泥中野蛮生长着,最初那个纯真美好的社会成了笑话。

显然娄烨对这三十年是失望的。

我们常常被灌输是时代的创造者,似乎我们能主宰这个社会的走向,但遗憾的是我们经常被它裹挟着走向时间深处。了解时代,抓住机遇的少数人走马兰台,顺便云淡风轻地说一句“996是年轻人的福报。”大多数却只能保持沉默,无限忍耐,偶尔爆发时也只是向着交警大喊“我受不了了,我压力好大……”,而后瘫坐在凌晨的杭州街头无能为力。

那些资本的附庸们,且谨记:梦醒时,一切都将被昭示,一切丑恶都将无处隐藏。

但又何妨,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被遗忘。

影片的海报说:“记录这个时代。”可是被记录并不等于被记住。

《三体》中冥王星上地球博物馆,最终成为了罗辑一个人的坟墓,任何记录方式,当用万年,亿年作为时间度量单位的时候,只是一种情怀罢了。大到纪实电影,国家博物馆,小到21世纪旗手,都是这种情怀的产物。

正如朴师傅唱着的啊:

大风吹来了,我们随风飘荡,在风尘中遗忘清白脸庞。

此生多寒凉,此身越重洋。我们都遍体鳞伤,我们都慢慢坏了心肠。

清白之年呐,就像天空中的一朵云,偶尔浮现在蓝天白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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