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故事

撒哈拉的故事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长久被封闭在这只有一条街的小镇上,就好似一个断了腿的人又偏偏住在一个没有出口的巷子里一样的寂寞,千篇一律的日子,没有过分的快乐,也谈不上什么哀愁。没有变化的生活,就像织布机上的经纬,一匹匹的岁月都织出来了,而花色却是一个样子的单调。”

“生命的过程,无论是阳春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尝尝是什么滋味,才不枉来走这么一遭!”

——《撒哈拉的故事》

十一岁,对于一个普通小女孩来说,是一个应该玩跳格子的年龄。

可三毛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幼年的她,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坟场,在枯草堆中,对着墓碑唱歌。

她也曾经一头栽进水缸,为的是体验淹死的感觉,那个时候,她大概是不想死的,她奋力挣扎的声音成功引起了父母的注意。

她觉得玩地还不够,于是一头扎进了书海。

十一岁时,在国文课上,她将一本《红楼梦》藏在了裙子底下,如饥似渴地读着,当读完一百二十回时,三毛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前面同学的背。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谁与我逝兮,吾谁与从?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

《红楼梦》

那一僧一道挟着的宝玉,大概就像一晃而过的提灯者,黯淡却又明晰,至此,三毛在迷蒙中启程,向那点微光坚定地寻去。

皑皑雪原的荒凉,贾宝玉的抽离人世与决绝,给了一个十一岁的女孩不合时宜的成熟和孤独。从此,她视那苍凉为至爱,并将它作为一生的诗与远方,所以,她注定是一个孤独的流浪者,孑然行走于世间,而风沙中,仅留下坚毅的背影。

数年后,三毛在杂志上看到了撒哈拉的照片,仅仅是偶然的一瞥,三毛就彻底爱上了这个他人眼中寸草不生的蛮芜之地,撒哈拉亦注定成为了她一生的归宿。

然而撒哈拉对于三毛来说,一定不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地方,三毛只是在一直在寻找这样一片可以存放自己的土地。

这片土地最好是荒芜的,因为她想在荒芜的生活中开出花来,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这片土地一定是自由无约束的,因为她太渴望自由。

然后她看到了撒哈拉,觉得挺好,挺不错的,就带着荷西一意孤行地去了,仅此而已。偶遇的撒哈拉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毛的生活。

在阿雍小镇,三毛找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住所,她从市场上要来木板,自己做家具,从垃圾堆里捡来汽水瓶,插上沙漠中特有的荆棘,在瓶身涂上波西米亚风格的花纹,苍凉和繁华,在一个瓶子里和谐共处。

撒哈拉的确内化为了三毛的一部分,但三毛并未因此干枯,贫瘠,她在至苦中流浪,充实而满足,在大漠星空下书写生活,找到自我。穿过风尘,她的内心变得无比明澈,狂野。

她一如孩童,每天向前,她看见了撒哈拉,撒哈拉成为了她的一部分,但她并未被撒哈拉所限,因为它只是一个寄托,三毛依旧是三毛,并且更加熠熠生辉。

没事的时候,三毛喜欢坐在一个大轮胎上,轮胎中间有一个垫子,三毛坐在那里,看着荷西。

用荷西的话来说:“在轮胎上坐着的她,像一个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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